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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黑暗中做畫的設計師—學會理事許政義先生專訪

第 38 期

文/侯懿芳社工
還記得民國97年4月,我到女友家提親,預計於同年11月結婚,然而在同年7至8月間,我的視神經突然急速惡化,當時對自己視力狀況的變化感到相當錯愕,覺得視力應該是救不回來了,對未婚妻感到抱歉也不想耽誤她的未來,於是我向未婚妻坦白視力狀況,但未婚妻告訴我:「你這麼可憐,所以我更要嫁給你,陪在你身邊」。
面對初盲,我幾乎每天待在家不敢出門,人變得很自卑,不同於以往活潑開朗的個性;我每天在家做的事就是聽電視,有客人來訪,我就待在房間活動,這是我最低潮的時期。隔年(98年)太太懷孕了,我想既然有孩子了,自己得有所改變,但那時候我不知道可以從何改變,每天還是在家聽電視,直到有一天聽到一個演說家的分享,才真正促發我以實際的行動去作改變,那時候太太每天陪著我思考可以做什麼,過程中思考過學按摩,開始借輔具,接觸有聲書學會,一路上認識了許多貴人。
我開始聽有聲書,學習NVDA、嘸蝦米輸入法,讓我可以重新使用電腦,後續在好友及家人的鼓勵下,開了室內設計的工作室。我大學修的是統計相關科系,室內設計是在家族事業耳濡目染下產生興趣,失明前也有進修相關課程,加上過往是負責客戶接洽與設計,所以室內設計的工作對我來說並不陌生,然而,失明後的工作模式不同於以往的單打獨鬥,較多與團隊的相互合作,即使眼睛看不到,但圖像及座標位置早已烙印在腦中,能以口述的方式與夥伴一起繪製設計圖,除了基本的設計圖,比較需要注意的是設計的細節,如床位的擺放或是客戶家中的人口結構,皆會視客戶的需求作修改;我重視工作調度的進度掌控,謹慎看待工程中的每一部分,因為對我來說,從設計到交屋,就像孕育一個新生命。
對於視障者而言,生活重建是必要的,雖然歷程艱辛,但過程中能幫助視障者重新適應視力損傷後的生活,並透過生活重建逐步建立起自信,而在這之中,最重要的還是家人的支持與鼓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