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 鄧明儀
史泰祖早已習慣了活在兩個不同的世界。他自幼家貧,但身邊的同學多半家境富裕;他育有一子兩女,大女兒罹患唐氏綜合症,小女兒卻以優異的成績即將赴牛津大學作交換學生。然而,無論是活在別人眼中的天堂還是地獄,他同樣快樂。
史泰祖小時候就經歷過從富裕變貧窮的滋味。他的父親原是國民黨的軍需官員,一九四九年帶着祖父留下的家產舉家遷來香港,一直沒找工作,一心等待光復大陸,但坐吃山空,加上做生意被騙,從此一窮二白。
「我們本來住花園大宅,後來房子越搬越小,最後住到一個板間房,一家六口只有兩張床,哥哥睡摺疊式帆布床;我排行最小,睡床底下的地板。」史泰祖回憶說,「我從小就活在兩個世界,卻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。」
「後來父親找到編纂教科書的工作,母親也找到教書的工作,但生活仍然困窘。父親相信只有讀書才有出頭天,於是千方百計託人把我送進名校就讀。」史泰祖說,他的同學大多是有錢人,家裏不是開戲院的,就是開茶樓的,還有司機接送上學,午休時間,有傭人拿着暖過的鮮奶和蛋糕侍候。然而他從不羨慕,反而鄙視這些同學無能。